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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其他] 步履紅崖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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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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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子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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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于 2017-6-4 15:41 |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|倒序瀏覽 |閱讀模式
本帖最后由 水天 于 2017-6-4 15:49 編輯

       紅崖河也稱九龍川!從北秦嶺的火焰山、秦嶺梁、這些大山之深處,流淌而來。由北南向,流經甘肅天水、隴南,于兩當縣石馬坪進入陜西鳳縣,匯入嘉陵江的上游。流域一路,峰巒相依,汽繞云屏,長長的畫廊,極致了大自然隨意揮灑,鳳縣境內的靈官峽,山水突兀、別具風格。當代作家 杜鵬程 謳歌寶成鐵路建設者的散文《夜走靈官峽》,洋洋灑灑一長篇,都被刻上了石壁。映襯著紅崖河的清澈奔流。這條串聯山與水、村與人的川流,平時水流緩緩,清澈見底,時有山溪小魚,白鱗閃現。而在山洪暴發時,水勢百倍擴張。驚濤洶涌,如龍狂飆。鄉人稱之九龍川,何其傳神!時下的它,一澈清流蜿蜒扭動,兩岸高崖圍攏參差。山村散落點綴其間。中游河東,左家楊店交界處,有一紅崖山,紫紅色山體,深紅醒目。據說八十里水路,兩岸青山無數,唯有此山突兀燦紅,一鳴驚人。紅崖河因此成名。山水文章總是和傳奇故事,不離不棄。傳說關公曾在此山下,磨刀試刃,刀鋒開石。留有試刀石和墩柄坑。不慎傷了手指,血染紅崖。
       秦嶺、蒼山、碧水、紅崖。成就了一方風情水土、綿延畫廊。
       河東岸有個散漫的村子,叫大莊。隔著沒有橋的河段,大莊人要到鄉里辦事,總是要涉水過河。平時,水清流淺。而山洪暴發時,河面一下子拓寬到近百米,激流急湍,無堅不摧。兩岸無橋,是因為在此建橋,實在不易。
       之所以稱大莊,有大而廣納之意。早年,大約早到明末清初,史上的“湖廣填四川、填陜南”。或者更早的時期,來自東西南北的人們,它鄉流落,棲息于此。各色人等俱而有之,義軍殘卒、鋌險囚徒、災年流民,除了他們自己,在別人看來總是來歷不明。遷徙與定居,拘禁與逃脫,聚合與散落,避險與謀生。人類社會的生存之途,充滿變數。想必隔行如山的感受也無法說得清世界大千的種種命運。塵埃暫落以后,這片野林之地,依山傍水,地老天荒。一駐足就有了天然的生存。山野空曠無主,土地雨水豐沛。而秦嶺山脈恰恰是華夏大地劃南北、分地域之界線,疆土居正,氣候中庸。三五成群匯聚于此的人們,伐木揭竿搭棚,夯土壘石起屋。泥山鑿壁成窯洞,順坡借勢攏梯田。隔溝壑相望,鳴雞犬相聞,相守互為壯膽,相安似有依托。數百年香火延續,單丁成戶,散戶成村。從保甲株連到公社建制,這才有了新的名分歸屬。而祖上先輩尋覓的那份“山高皇帝遠”之舊夢,已經不可多得。
       六月上旬少雨,紅崖河的水流銳減許多,而那份清澈更甚。踩踏石塊輕跳躍,身軀扭動險過河。比起曾經的“激流拍腿身搖晃”可是輕松多了。親眼見到,淹沒大腿的湍流,急急便將涉水過河的人打翻。若不是路人相救,后果不堪。待扶人登岸,再找被沖走的包裹,已在下游三五里之外了。

       正午陽光暴烈,在碩大干干河床上,無遮無擋。
       遠方高坡之上,烏瓦紅墻岳王廟。傲視群雄般的居高臨下,俯瞰山河眾生。陜甘交界處,村落幾乎都有自己的廟宇,或大或小,或簡或奢。而這處岳王廟,宇舍之規模,在四方山村之中建制為最。于鄉人笑問有答,說它屬于鄉級,比起村級廟宇,自然高出一頭。三進層次,戲樓為門,鐘鼓樓二層,最后是正殿,正殿兩廂各有諸王列座,分享香火。其中供奉的是哪些神仙,或許只有他們自己說的清楚。可以肯定的是,鄉人的祖先一定位列其中。后輩所做的善事善舉,一一記于先祖名下,祖先的牌位,也將據此提升。**蔭佑與光宗耀祖,相輔相成的落實到人,落實到戶,與政壇上的貫徹落實相比。真是不可同日而語。
       廟堂院中那棵老杏樹,果實累累,掛滿枝頭。成熟期的青黃轉換,透著一種圓潤、豐滿、殷實。鄉黨正在維修廟宇內外的道路。我知道,對于廟宇的事務,人家真的是高度自治,有錢的出錢,有力的出力。他們相信自己付出,都是在為祖先加分,為子孫積德。忙碌的,揮動鍬鏟攪拌水泥沙漿;休息的,喝著啤酒和礦泉水,任憑我這陌生人淡然進入,淡然離開。
       也許是有前生緣吧,走入這片山野鄉村,那種久有相識的感覺,浮夢而來。偶爾之間,能將自自己置到這般背景下。渺渺之小、淡淡之無,對應著此時此刻的呼吸痛癢、切膚感覺。不由得把叢林的山巒野村,想像成歷史,或者說借助荒蕪山野構建些歷史的象征。散落群山中的疏遠村莊,被細長的道路串通、接連。可以看到遠遠的臺地和山坪間,還有些孤立零星的土屋。大山深處,經年踩踏出來的,或者刻意開鑿的碎石山道,高洼起伏,頭頂懸崖的石方,居高臨下,說不準何時就有碎石迸落,險象環生。山道遠,行路難,而那些悠久、遙遠的山村山寨,以及最早的祖先,在偏僻荒野的山之深處,停下腳步、安營扎寨、火種刀耕、生息繁衍。其中一定有太多的故事傳奇,太多的是非因果。探尋一下的欲望,讓目光朝向更前面一點的史實。這片天地,曾經上演過哪些風煙舊事?有過怎般的生死存亡?征戰;屠城;逃避;流放;遷徙;隱居。或是文化斷裂,或是刻意掩藏,或是難以啟齒,或是心照不宣。都隔著這段歲月悠深。因此種種,如今的我們,知之甚少,猜想聯翩。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。在今天看來交通不便,不宜人居的山野林泉,早先,卻是最宜生存的風水之地。如此的“天時地利人和”,最大程度的不依賴外來物質,自處自適,自給自足。所有的封閉、隔絕、阻斷,并沒有構成對生存條件、生存空間的障礙。反而多了一道山巒屏障的保護,多了一分天然護衛的安全感。
       人之本性所需的生態滿足,在綿延山野中,保持了相對平衡。于是,一代一代躬耕植種,采摘漁樵,煙火傳承,源遠流長。寬泛的農耕文明,比起如今動輒名聲浩浩的“文明斷代”,更多了些本質上的和諧與溫潤。思路由此敞開去,便對人類引以為驕傲和自豪的某些成就,頗生反思。權且不急于有什么答案。容許階段性結論此起彼伏也是開明。可以相信,如今的我們,已經退化或者喪失了許多本因傳承下來的原質基因,自主、自立的能力被依附、依存所代替!越發懶惰和投機取巧的聰明伶俐,不斷制造和衍生出許多束縛自己的所謂“高級手段”“先進機制”,并冠之進化。以為是自主,卻不覺得完全被驅使,以為是精明,確不知道全然被操控。斷然想不到,已經成為當今社會主宰和上帝的“金錢貨幣”。其實,對早先人類生存而言,完全是附加的、可有可無的。甚至是多余的。歷史明明白白如是說!而今天的我們并不知道:人類自己創造出來的貨幣工具,已經熟練的用這種反向而冰冷的意志,操縱著當今世界的人類。對此,那些自詡是人中龍鳳、世道精英的人們,或許絕不認同。而那些精英之外的階層,早已不爭不辯,心甘情愿、心悅誠服的甘當金錢的奴隸,身體力行的確認并堅信做金錢的奴隸比起做別人的奴隸,要高強太多。
       明天還會升起的太陽,在今天的傍晚,依舊悄然落下。紅崖河的流水,漸漸隱沒于蒼山的陰影中。只是那嘩嘩流響,越發清脆。川流有川流的脈絡,山野有山野的章程,叢林有叢林的法則,生活總是具有多樣性的,而我們人類,好像只學會了弱肉強食。還有太多的東西,居然還不知道呢!
       20170604記成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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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文心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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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于 2017-6-4 16:11 | 只看該作者
夜走靈官峽,步履紅崖河。自處自適意,不為金錢奴!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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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心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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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奮斗
    2017-6-9 15: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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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發表于 2017-6-6 16:51 | 只看該作者
    步履紅崖河,由景及人,由人及世,由世及思,贊!


    男人的巔峰狀態在于奮斗中的不斷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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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水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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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樓主| 發表于 2017-6-6 17:09 | 只看該作者
    爾冬呈 發表于 2017-6-4 16:11
    夜走靈官峽,步履紅崖河。自處自適意,不為金錢奴!

    問好爾冬呈!感謝閱讀和詩評。
    君所言之“不為金錢奴!”在如今幾乎太示可能了。也許有時努力的掙脫一會兒。之后還會被驅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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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水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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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樓主| 發表于 2017-6-6 17:14 | 只看該作者
    文心月 發表于 2017-6-6 16:51
    步履紅崖河,由景及人,由人及世,由世及思,贊!

    問好文版!走入山野、走近山村,看看某些遠離喧囂的存在。在安寧和悠遠中,讓思維漫飛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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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山谷幽蘭
    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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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發表于 2017-6-9 18:10 | 只看該作者
    水天 發表于 2017-6-6 17:14
    問好文版!走入山野、走近山村,看看某些遠離喧囂的存在。在安寧和悠遠中,讓思維漫飛一會兒。

    呵呵,您的思維可不是漫飛一會兒啊!您在山野河流里尋找到生命頑強生存的法則!尋找到歷史變遷的滄桑進程!尋找到人生旅程的“山窮水復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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